寒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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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黄少天/小满】猫与夜

人物属于虫爹,OOC属于我


黑道PARO


我居然压线写完了!!!







港城公园每逢开春客流剧增,年年持续到盛夏。暴雨拦不下观光客,反便宜奶茶店赚的盆满钵满。



“您的抹茶奶盖加朱古力双拼和草莓苏打,两盒蛋挞外带?好的稍等……唉?我怎么会有女朋友,穷仔没人捡,姐姐你夸我也没办法啦。哦哦,那个抹茶奶盖我自己打的,肯定好喝嘛。来您的外带,女孩子长点肉不怕的,好吃下次再来,谢谢光临!”送走顾客,服务小哥揉揉脸,转身扒掉帽子围裙,汗湿的白T恤透出肌肉和腰线。同事A吹声口哨说:“黄少把妹啊?”同事B点头说:“是啊是啊天哥你人这么帅,来店里营业额都翻番。”



手机突然狂震,黄少天看到来电眉开眼笑,挥挥手转到一旁讲电话。同事做口型问他:女朋友哦?俄语歌轻柔抒情一听就是特设铃声,黄少天笑骂:“少八卦多做事,什么女朋友,是祖宗。”说完扛起伞拎包就跑,一头扎进大雨中背着双肩包的背影跃动鲜活。同事A摇摇头,说天哥这哪像道上的,分明是个学生仔嘛,啧啧。



可黄少天真是个学生仔,港城数得出的专业院校研究生。大佬也问过他,小孩家里正经营生,人好成绩也好怎么出来混这个?黄少天当年惹事被人捅,魏琛捡了他一条命,自此留在蓝帮鞍前马后干架收钱,一路打成今天的妖刀黄二爷。等黄家找到人,东港都晓得蓝帮新人黄少天机灵狠辣,动不动抽冷子放暗枪。



千辛万苦遇着的士,黄少天箭步上前拦车开门一气呵成,身后呆楞楞一群雨给淋傻的小情侣。“城北xx街xx号守护天使动物医院,师傅麻烦快点。”他拢紧外套往手心呵气,“整周没见过太阳,大满小满江河满,水满我家祖宗也要闹了。”司机大哥问你女朋友讨厌雨啊?黄少天摁开手机屏保,上面小猫儿眯着眼,四只粉爪垫仰天睡得四仰八叉,几乎全身雪白,额上一撮灰黑的绒毛。“这才是我家祖宗,”黄少天举着手机给司机看,“酒吧街捡的,治了一周才精神点,医生说已经可以接回家了。”



当然这之前得先回堂口秀一番。黄二爷的猫简直是五月末蓝帮头等大事。一周前兴欣苏大小姐约了他和张佳乐吃茶,南区嘉门大厦将倾,兴欣想站稳脚跟自然少不了世故经营。黄少天匆匆走过巷口听见微弱的猫叫声,扒拉很久翻出只小猫。小猫腿上有个创口爬满小虫,大概才八九个月大的猫抓着垃圾袋不让自己滚下去,蜷缩在雨里瑟瑟发抖。黄少天冒雨抱起猫就往医院跑,彼时张佳乐等得不耐烦说黄少天你再不来我点一桌秋葵,听他语无伦次讲完猫,一拍大腿说吃什么秋葵等着哥哥接你,靠你小短腿能跑多快。



除了当年被人捅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黄二爷头遭如此失智。徐景熙一天被他问三十回,崩溃大喊:“我是外科不是兽医!”黄少天吼回去:“顶你个肺人不是动物?!”好在最后猫祖宗救回来了。三天后睁眼看见黄少天就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贴着蹭,额顶的毛灰扑扑软乎乎蹭得人心都化了,也蹭得列表好友嗷嗷叫。蓝帮上下抢着当干爹,喻老板任他们闹半天,说:“少天不着家,不如把猫放总部养,大家还能看顾点,”众人欢呼,喻文州呷口茶笑眯了眼,“当然猫崽爱闹,平时……就放我办公室吧。”



得了猫回家,按医嘱给猫喂药搭窝折腾到天黑。预报说雨还要下一周,黄少天搂着猫咸鱼瘫,一边找手机挑几张白天和猫的照片发过去,拍照逆光太严重,看不清人和猫,反而把身后窗外拍得贼清晰。黄少天翻了翻几百张相片,打个哈欠扯毯子把自己和猫裹好。又查了下饼干相机,选中一个白色的,背面有黑色猫爪贴花。



“睡了睡了,有什么明天再说。”



翌日清晨黄少天睡眼惺忪地打开未读信息,喻文州只发来一句话



——开始了。









郑轩每回陪黄少天看猫都倍感压力山大。西市的霸图,东港的蓝帮,南区的嘉门和城北的草堂。四大势力瓜分了大部分土地,但港城的暗面远不止于此。深入港城金融的义斩;神出鬼没的兴欣;眼线众多的烟雨楼;只活跃于信息网络的雷霆小组……哪家都不是素的。堂堂蓝帮干部天天深入敌腹只为猫,说出去怕能登虚空迅哥儿的暗报头条。



几天前黄少捡了只猫,那猫郑轩是见过的,可爱归可爱,怎么能把黄少迷成喜当爹的样?饼干相机猫铃铛磨牙棒猫粮猫砂堆成山。郑轩觉得这猫怕不得往橘猫长了。直到小猫崽细细弱弱呜咪一声,划拉下粉爪子睁开湿漉漉的绿瞳,郑轩望进那双眼睛,毅然决然戳开网店扫空购物车,系什么猫铃铛,孩子这么可爱,就该小领结成套成打每天换啊!



猫要吸,活要干。出医院黄少天直奔酒街,苏沐橙两下请帖诚意十足,蓝帮自然乐意听听港城一姐作何打算。嘉门气数衰竭,谈话主要商定了地盘如何如何划分,生意如何如何接摊。席间张佳乐嘲笑蓝帮上周被掀了场子,黄少天讥讽他损了生意,唇枪舌剑你来我往,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



“等着吧少天儿,这回草堂幺蛾子多着呢。”张佳乐吹开茶沫啜一口,胸前子弹项链反射冷光。



“借您吉言。”黄少天翻出手机,一个个戳开留言。外面大雨瓢泼,雷声雨声穿墙入室。虚空挂起今日头条:草堂方士谦现身蓝帮,喻文州亲自相迎。



大满小满江河满,山雨欲来。









蓝帮总堂,宋晓在门口走来走去,神神叨叨祈求大佬们千万别搞事。卢瀚文抱着滑板,球棒擦得锃亮,随时准备破门而入。



那可是方士谦。卢瀚文打个冷颤,草堂二当家的,和魏老大一个辈分,连天哥都打过的方士谦!现在喻哥居然和他独处一室!



整个蓝帮如临大敌,茶室里两位却风轻云淡。



喻文州一下下拨弄手串,黑曜石沉甸甸坠牢一点心安。方士谦接过茶杯搁在一旁,笑吟吟地:“喻老板好气派,知我草堂胃小装不下大鱼,居然主动搭手帮忙。方某人在港城打混十几年可真头一遭见。”



喻文州说方前辈言重,手下人不懂规矩怠慢了您,他们怕出差错难免紧张。您突然来这么大阵势到访也没见传个信……



怕又有什么东西作妖吧。



“大家好好做事找食,没人想动刀子火并,不如好好谈谈。”那场子掀得勉勉强强,半点不见你师徒俩的诡吊手段。王杰希接掌草堂已过两年,怎么还由着他人做主?抛开种种关节不说,你方士谦睚眦必报的性子就忍得下?



方士谦摇摇头,端起茶盏慢悠悠刮着碗沿:“好个喻老板,不愧给魏琛几个摔打出来的。几个没入土的老家伙整天吃资历……”



当年林杰留下旧部本意是辅佐新主,怎料得那些个玩意儿心高气傲,好像从了我家小孩简直委屈他祖宗八辈。“小王压得住哪个?”



你蓝帮吃了亏要捞回场子,那货单姑且算在下的敲门礼。



方士谦喝口茶,气定神闲仿若约人搓一圈麻将“端看喻老板想不想做这笔生意。”









时间跨进六月,黄少天掰手指算算日子,发现雨还得下几天。前天收到短信后他们忙活十几小时审查档案,天黑了又白,干到最后喻文州都晕了。从干部到跑腿所有人资料全都检一遍,卢瀚文吐槽这简直是搞人口普查。而我们仍不知道何时能晒太阳。



黄少天瘫桌上喃喃说我的屋没有潮,我的猫也没有跑。喻文州安慰他城北和南区都派人去找了。



肖时钦回归雷霆宣告嘉门从此不复存在,王朝陨落,蓝帮依托苏沐橙看照分了大块蛋糕。但这些对丢了猫的黄少天来说不比他祖宗的消息更重要——反正谈判签字的是喻文州,他只是去撑场子和找猫。



天哥很烦,天哥很累,天哥想打架。



“好啊。”



黄少天瞪大眼:“啥?”



喻文州正在整理文件,顺手把截屏群发:“王杰希约我们后天码头见。你知道的,嘉门倒了,大家都想赚嘛。”



哦。黄少天点点头,干掉一瓶蔬菜汁:“丢他老母,到时候盯着方士谦削。”



角落里郑轩叹口气:“压力山大啊。”









方士谦每逢和人谈蓝帮,听人夸谋士喻文州,妖刀黄少天,讲蓝帮将相和,兄友弟恭。面上端笑连连称是,转头对自己小堂主附耳私语:“杰西啊,以后可离这没眼见的远点,别没来由被带傻了。”港城遍地硝烟,方士谦打庙堂之高杀到街头巷尾,好歹记得——



“喻文州能三胜魏琛斗平叶修。而黄少天,才是蓝帮原定的当家人。”



那夜老天赏脸收了风雨,灯光圈出一块地盘,黑暗窥伺着蓝帮和草堂的人马。喻文州和王杰希居于正前,他们中间隔着一道暗影,像摩西分开的红海。



黄少天融入黑暗,方士谦在那里等他。远处漫出一点灯火,大概看清他抱了只猫,跑进点,白猫戴着饼干相机和小领结,额前一片灰毛。



黄少天抱回自己的猫,把相机砸得粉碎丢进水沟。方士谦居然这会儿还要嘴欠:“黄少这波好手段,物尽其用,在下佩服。”一开始你给猫转院就是打算名正言顺地出入城北,地方那么大,草堂也不可能面面俱到。和蓝帮做这笔交易后你干脆把包袱丢给我,借找猫的名头在南区插人,顺便搬出草堂当借口查一波人,把他家埋的钉子拔掉多数。“喻文州再帮你打圆场面,蓝帮这回一举多得,好计策呀。”



所以呢?黄少天扬手露出纸条,上面一打名字全是方士谦亲笔。



“王杰希根基不稳又舍不得斩林杰旧部,多少讲江湖道义。反而你方士谦借刀杀人,让我们帮你清理门户,顺手还刮走南区大块地盘。”一群自己斤两都拎不清的家伙怎么能防住方神安排的猫,让我家祖宗冻雨天挂着伤在外奔劳。



说到底不过相互利用合作搭局,等会儿文州和王杰希平手收场,混乱中再死几个隐患……



“方士谦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都这样还倒打一耙自称道德制高点,要脸不要?



“谢谢,我的良心活蹦乱跳。”




然而黄少天早潜回暗影,安置好猫奔向战场。灯光照亮鲜血淋漓,黄少天游鱼般穿过人海,刀光交错,刺穿目标的咽喉又去狩猎下一个猎物。有人吼叫,有人死去,小小的码头陷入沸腾。偶尔受伤疼痛很快被肾上腺素和血性掩盖。黄少天感到眩晕,好像他又变成那个命悬一线的孩子,雨丝如同尖针扎进皮肤。他恍惚记得自己解决了名单和姓方的银货两讫。低头时满手鲜血。




这样不行。




他想,我得去找喻文州,找阿轩和瀚文,景熙一个大夫打架不行,没人看着怎么办。




然而纷争成了漩涡,或惊愕或愤怒或狰狞,黄少天惊觉自己被恐惧绑缚手脚。几乎无意识对所有靠近他的人举刀相向。汗蛰了眼睛,黄少天伸手摸到满脸血。人群自动围出他为圆心的圈子,随他妈什么玩意儿,黄少天想,让他们消停点。模糊视野里他看见他的朋友走来,恍惚听见猫的声音。




“黄少天,回家了。”




现在好了。




他看不清脸,却听出那是他的朋友。黄少天挺直背和他离开,直到脱离战场,灯光化作光斑,终于昏睡过去。









郑轩言:港城五月到六月只下了两次雨,一次七天天,一次十七天。




黄少天翻着黄历说再忍忍明儿就芒种了,趁这几天多补水,等太阳出来当心被烤干。




两天前的火并大事化了,黄少天不知道喻文州最后和王杰希作了什么协议,反正蓝帮的好处一分没少。听说方士谦回了草堂后又好一番折腾,虽不知真假,但黄少天也乐于听个热闹。




雨丝飘进屋里,黄少天伸手去接,只感觉捧了满手水雾,细软温凉。俄语铃声又一次响起,他接通电话,那边传来一串喵叫。




“抱歉打扰你了少天”喻文州夹着手机奋力阻止猫祖宗抢走电话,“总之现在能麻烦你先回来趟吗,我这有点......”




“喵喵!喵喵喵喵喵!喵——!”




“就是这样,拜托了!”




哦。




黄少天盯着挂了的电话,心想他家祖宗千万别把什么合约什么茶杯碎了,不过看到喻文州手忙脚乱貌似还挺值的?他打好两杯抹茶奶盖外带,拎着包又一次跑进雨里,同事A在身后大喊:“黄少你别跑那么急,有车打!”




是啊,可我急着回家喝酒吃肉撸猫咸鱼瘫呢。




黄少天箭步上前,拦车开门甩包一气呵成,后边一票被风吹懵的小情侣。他掏出手机哈哈大笑,顺手拍下港城半个月来第一抹阳光。




点水荷三叠,依墙竹数竿。乍晴何所喜,云际远山攒。*






*宋 王之道《遣兴》






END.




谢谢看到这里的你,结尾向my天表白,我拙劣的作品写不出他万分之一好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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