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酒当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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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18李轩生贺/双鬼】01H——一个鬼故事

人物属于原作,ooc属于我

轩哥生日快乐!

含NC-17内容预警


水滴升回云端,太阳西起东落,彩绘褪成白纸,断裂的绳结重新生长,裂缝里妖怪瞪着空洞洞的眼扫视人间,它在找一个撒谎的孩子,然后钩出他的眼睛给自己换上。

 

于桥下溺毙的人将变成水鬼,生生世世不得解脱,直到有冤魂心甘情愿做了他的替身。

 

古有尾生抱柱,这么说来,那年轻人难道心中没有化成桥柱里一只厉鬼,日日夜夜蛰伏桥下,等负心人经过好将她扯碎?

 

“阿策,我是不信的呀。”

 

说话的人伸手拨开赌盅,黑木赌盅里躺着朱砂蚀刻的白玉骰子:“哟,大凶,看来这回有得玩啊。”他穿着黑色长裤和米色的纯棉短袖,躺在沙发上枕着另一个人的腿,张嘴去接对方刚剥的橘子。吴羽策丢一瓣橘子给他,挽起他垂到地上的黑发用力一扯,说:“水鬼的事先放一边,再不从我腿上下去,李轩你这头发就别要了吧。”

 

“好阿策你再让我躺会儿,”李轩偏头蹭蹭吴羽策的掌心,“说什么我都答应你。”

 

君子一诺千金,没钱那就偿命咯。

 

“呵,信你才有鬼了。”





五月天的南方整一蒸笼,热一阵凉一阵,时不时掀开盖倒点水,拢几层云絮焖煮十天半个月即得伏尸百万,撒点盐拌一拌就能吃了。

 

李轩趴课桌上迷迷糊糊睁开眼,讲台上老头儿大呼唯物主义,他推推同桌叫他关窗,过会儿下雨他俩坐窗边的铁定要遭。

 

然后李轩就目睹他的同桌被暴雨浇成一团废纸——他身上沾到雨水的地方变得凹陷皱缩,片刻后冒出灰色的泡沫,然后如同从骨骼开始坍塌,外皮扭曲,最后变成一摊浑浊的颜料。

 

随后地缝中涌出水,第二个,第三个,他们接连倒下与它们融为一体。李轩试图救几个,但水已经没过脚踝,散发阵阵腥臭。李轩打量自己的手,那些玩意儿在他手中滑下去,又黏又冰,摸不到固体,好像纸偶沤烂了一冲就散。

 

那绝不是活人。

 

“李轩!”

 

吴羽策砸开窗玻璃时污水快积到齐腰,门窗焊死了一样,李轩手脚重若千钧,跋涉到半途再难迈出一步。吴羽策拾块玻璃往手臂一划,拿外套摁住伤口,不一会上面就生出大朵猩红的花。他把外套抛给李轩,李轩套在身上,脚下的泥泞霎时成了平地。

 

李轩跑到窗边抓住吴羽策的手蹬上窗台,扒住窗框翻出教室,走廊上居然还是干燥的,但那些邪乎玩意儿已经从教室里漫出来扑向他们。吴羽策抓了李轩就跑,一路奔到图书室闪进去,反手摔紧门拴好插销。木板被撞得砰砰响,哀嚎夹杂细小的尖叫从门缝里爬进来。走廊灯光一闪一灭冒出滋滋电火花,吴羽策抹把冷汗,李轩这才看到他的伤口还在冒血。

 

吴羽策喊他搬来书堵住门口,李轩扛了几摞书过来居然真的挡住了那些尖叫的洪流。再转头瞧吴羽策,他已经不知道从哪翻出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了。

 

“所以,”李轩捏紧血衣问,“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?”他硬着头皮在吴羽策面前坐下(真奇怪,图书室里居然有成套的沙发)吴羽策瞪他半天,转过头小声说:“都他妈怪你这非酋。”

 

“啥?”

 

“没什么。我先问你几个问题,你回答我的,我再回答你。”吴羽策扯过一床空调被盖上,李轩都不知道小破图书室居然有了小起居室,他们学校什么时候如此注重培养学生阅读兴趣了?

 

“现在你回答我,你是谁?你在哪?现在什么时间?我们要干什么?我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
 

问题一连串滚出来,李轩整理下措词,说:“我叫李轩,现在是三月廿二日下午五点,我们在学校商量对付外面的东西,你叫吴羽策,我们是最好的搭档。”李轩站起身,他弯腰把吴羽策圈进怀里,盯着他的眼睛问:“那你呢,你是谁?你在哪?晓得现在什么时候和我们要怎么做?还有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?”

 

吴羽策双手抱胸,指尖在手臂上一下下敲打道:“有些事儿说太透就没意思了,”他打个哈欠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,“我是吴羽策,现在是五月七日傍晚五点,我们准备砍了外面的家伙,” 吴羽策闭了闭眼,像只半耷眼皮的猫儿挠人一爪前以此遮掩自己的算计,只翘起嘴角扮无辜,“你是李轩,我们是同伴、挚友,以及……爱人?”

 

李轩怔住了,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吴羽策扯进沙发里抱着,他在李轩颈窝里蹭了蹭,嘟囔道:“先好好睡觉,醒来再和你叨叨。”他撸两把李轩毛茸茸的脑袋嘟囔:“丑死了,出去后赶紧留长。”

 
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李轩结结巴巴地说,“我们对上的是什么东西?”

 

“尾生。”

 

吴羽策说完就沉沉睡去,门外仍旧响个不停,李轩像深入迷宫后被巨型奶酪砸昏头的小矮人,在撞击声和尖叫中滑入香甜的黑暗,预感将有场好梦。




 

风抖开纱帘渲染出模糊的白底,衬得吴羽策一身大红愈发扎眼,他朝李轩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,李轩望向他身后,只看到浓稠黏腻的墨绿铺天盖地——但市区哪他妈来的芭蕉林!五月天寒气囤积在这巴掌大的地,李轩呼吸都冻得哆嗦,他咬住颊肉,尽力深呼吸缓解颤抖。

 

他说:“抱歉,您谁?我家阿策不穿这么丑。”

 

乌云随恶兽行止翻涌,它每次咆哮都唤起雷声应和,无数触角甩出紫色的闪电,身躯上千百只眼填上了大半,还有些仍睁着大大的空洞。

 

李轩与它们对视半晌,看他们如烟尘散去——这是他的梦,自然由着他来。这两天他们龟缩在图书馆,靠净水器和吴羽策包里的小零食过活——无论死活都不能亏待自己——此乃大逢山第一训义。

 

比起直面厉鬼,未知带来的恐惧才更折磨人。李轩这两天翻遍图书馆世界观设定补得七七八八,却找不到半点和那东西相关的信息。比不得吴羽策翻出两把小刀和补给,可喜可贺他们终于摆脱碎玻璃进入铁器时代,然而红莲天舞和四轮天舞依旧没消息。

 

“虚空幻境中的数年不过外界弹指一挥间,不管怎么说我很庆幸你这次好歹想起自己是个鬼主。”泡面香此刻把圣人经学贬得不值一提,李轩吞口唾沫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上,眼前却是吴羽策坐在窗台上吃红烧牛肉面。

 

照他的说法,这个世界都是李轩构想出来的,大逢山鬼主闻名六道的虚空幻境,结果这次翻车翻到山沟里去,陷入自己布下的陷阱。这间图书室是李轩预留的安全屋,里面每一本书都存了他的记忆,哪怕他自己都想不起来。

 

吴羽策靠着窗框,手臂缠了绷带,因失血脸色苍白,带着耳机,两条大长腿晃来晃去,偏头时露出的泪痣像白瓷上一滴乌漆。李轩感慨本尊果然比自己梦里的好看多了。

 

李轩看的多是古籍,书页又脆又黄,碰一下就会喀拉响。偶尔和吴羽策聊起前尘旧事,说故人们早不知道往生何处,只剩他俩孤魂野鬼,倒也天生一对。

 

“那你记得我们去上元节放灯吗?那时我们还活着。”吴羽策漫不经心地把玩一柄小刀,刀尖抵住掌心。他面前搁着热茶,不听外面越来越凄厉的叫喊倒真是一派闲散光景。

 

“不,不记得了。”李轩揉搓纸页,几乎要把书拆成纸堆。即便在外面他也对自己生前毫无印象,遑论如今龙困浅滩。门外突然响起敲打声,“叩,叩叩,叩叩……”起初只是敲门,很快四面八方都传来砰砰地撞击声,似乎客人太久等不到主人开门,已经失了耐性。

 

电闪雷鸣照出窗外漂浮的人影——古早衣冠勒紧肿胀的尸体,大半张脸覆盖青绿色的尸斑,七窍流出脓水,黑洞洞的眼眶“盯”着两人。

 

“答……案……”

 

尾生!

 

两人交换个眼神,向书架深处拔足狂奔。木门渐渐朽烂,整间屋子都在震颤。此时他们才听懂亡魂的啸叫,男女老少的哭泣、怒吼、诅咒和喃喃细语汇作漆黑的怨河奔涌:“冤,好冤!我死得冤呐!”

 

前方道路好似无穷无尽,怨河中射出一道水箭沾上吴羽策化作妖娆妇人,只可惜半个脑袋碎裂,后脑勺塌陷,血浸透长发流了满脸。妇人四肢并用锁住吴羽策,血盆大口咧到耳根,舌头分叉化作两条小蛇。她咯咯娇笑,贴近吴羽策耳根道:“郎君何不来看奴家?奴家日日夜夜念着你,到死也念着,郎君好狠的心呀!”

 

李轩转身一刀割下女鬼的头,血喷了他们一身,曼妙的身躯碎作黄土。但仅仅片刻怨河就咬住他们的脚,黑暗如洪水铺天盖地,将他们一口鲸吞。

 

风翻开故纸堆,在浩如烟海的鬼故事里拣出写人的那页,上述某朝某年中原李生,因忘了许诺给友人的一盏河灯,被桥下溺毙的冤魂听了去,连夜勾走了这背信弃义之徒的心魄,从此白日见鬼,疯疯癫癫,最后在山上破庙了此残生。

 

 

 

 

老黄历倒翻千八百年,新雪尚未融进花泥,连虚空都不存在的时候。每年大逢山宴从正月十四办到十六,无数鬼剑士千里迢迢赶赴晋中,为这他们一年中最盛大的集会。

 

远远有一匹马负人而来,那马遇山涧径直一跃,眼见在半空要力竭坠落,骑手冷哼一声抽出佩刀一挑,马蹄下瞬时凝成一个阵面。马儿猛地一踏,眨眼间已跳上崖对岸的土地。

 

众人纷纷避让,他们俯首帖耳,只敢盯着他的剑鞘和绣飞鱼团纹的靴尖。剑柄垂下长长的流苏,红得扎眼。

 

骑手径自入席,一抬头与左首席的上宾打了个照面。

 

“李轩,你迟到了。”上宾挥挥手,身后的侍女快步上前为他除去大氅。暗紫华服绣墨竹云纹在灯下看不真切,像流动的云烟,更衬他剑眉星目鬓若刀裁,黑漆漆的瞳子望来,说他真是山中精怪化形怕也有人信的。

 

“这不有你在嘛,”李轩大喇喇地走上右首席,“连阿策都不行的话世上就没人让我放心了。但瞧你这身哪像剑士,分明是个书生。”

 

吴羽策与李轩的衣物用料一样,只是裁剪成了袍衫。他面不改色给李轩倒杯酒说:“经史子集都乃前人之鉴,多看两眼防着日后摔惨了也好。”

 

李轩和吴羽策,这对青年便是当今大逢山宴的主人。万鬼归顺,四方拜服。一为四轮天舞,二为红莲天舞。最强的鬼剑士当配最强的鬼器。然而一山不容二虎。宴会上觥筹交错,各怀鬼胎。吴羽策推说身体不适早早离席,众人各有各的掂量,都暗自揣测大逢山何时要换个天。

 

待到人潮散去月上枝头,一道黑影蹬上院墙,轻车熟路地摸到屋里,只捞到满地月光,连口人气儿都没。梁上客怔愣片刻,突然阴影中刺出一柄剑,稳稳贴在他脖颈边。吴羽策换了身常服,带着沐浴后的皂角香,眼神杀气腾腾:“我这儿不欢迎梁上君子,阁下若要拜访,还请挑白日走正门。”

 

来人拎起酒壶晃晃,一手握住吴羽策的手腕摩挲,他偏过头说:“阿策,你吓到我了。”

 

“李轩,”吴羽策叹息一声,牵起他的手用掌心捂热,“咱俩到底谁吓谁啊。”他推着李轩进里屋,里边温暖如春。李轩抱着吴羽策蹭了又蹭,一边和他说出行半年来的见闻下酒,一边缠吴羽策给他剥坚果,偶尔说两句放浪话换回对方冷冷一瞥,心里也觉得有趣得很。

 

没人想到,也没人敢想,大逢山一对当家是彼此最诡吊的对手,也是最甜蜜的情人。

 

李轩沿吴羽策的指节慢慢亲吻,问:“阿策,明年的宴交给别人吧。我想带你去永安,过上元节,看百灯会。”永安,晋中城的别名。李轩捻起两人的头发试图编结,但总有几绺滑脱,李轩咬牙,索性困成一束,捏紧了不肯放开。吴羽策任由他发酒疯,床帐间一番胡闹最后是他们险些错过第二日的早会。

 

后来……后来发生什么了?

 

到了来年正月,晋中古城仍旧灯火煌煌不输天边蟾宫。正月十四各人都归了各人的位,偏偏年还没过完,能正大光明地闲散逍遥。大伙都盼望明天夜晚来临,上元节是新年最后最盛大的欢宴,所有人都要及时行乐。

 

花灯落入星河,所求无非平安喜乐。谁家公子鲜衣怒马,谁家儿郎意气风发,猜谜赌灯,欠下天大一个说法,扬言明日灯会再来追讨。

 

然而李轩没等到吴羽策,在河下游一只白衣红鞋的鬼也没等到写有他名字的河灯。

 

 


 

孤独和愤怒总能引来东西,他们窃窃私语,躲藏在阴影里打量世人像挑选带血的肉。恨了千百年的妖鬼听到召唤苏醒,搅动水底腥臭的淤泥。

 

他寻违约者的气息来到尘世,在子夜叩开绝望者的门问他们要不要做个交易。

 

吴羽策遭人算计横死,附上红莲天舞成了剑鬼鬼刻。人们说那之后李轩就疯了,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报了仇,然后再没闭过鬼剑士通晓阴阳的另一双眼。不过三年,力竭而亡。从此世间多了个虚空鬼域,逢山鬼泣和鬼刻成了大逢山的新主人。

 

尾生千年来狩猎到的和自愿献祭他的冤魂炼成了这条炼狱般的河。李轩穿行其中,透过亡者的记忆望见自己生前。尾生笑眯眯地说:“上次见还是个快魂飞魄散的小鬼,如今都成一方鬼主了,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。”

 

李轩转身看他,眼前的人一副儒生打扮,丰神俊朗,半点没之前青面獠牙的恶鬼模样。张口闭口倒还是之前叨叨的东西:“那么,你的答案呢。”

 

李轩两手空空,他把手插进口袋,摸到一段刀锋。是吴羽策给他的,他攥紧它,慢慢露出一个笑:“这话可得问你自个儿,你究竟要什么。”

 

“我要你找出藏在此处的四轮天舞,杀了我。”

 

 

 

 

“我要你找出藏在此处的红莲天舞,然后,杀了我。”

 

吴羽策凝视面前那堵墙的斑点,努力回想自己当年是怎么说话的,免得冲撞先贤。他们在一家茶馆,面前的儒生穿着东晋的衣袍,束明朝的发冠,腰佩汉工怀古和宋制的腰带,看起来非常的……穿越。就这样还显得那鬼面如冠玉,难怪有姑娘愿意随他私奔。

 

阳光又亮又冰,一切东西都没有影子,好像太阳都已经死了很久。行人摩肩接踵,车水马龙,是最热闹的时候。他们脚下黑色的河流滚滚东去。

 

尾生指着冤河说:“杀我容易,但这河中万千亡魂一多半不该与我同罪,若我放掉他们,剩下的怨气很快又会凝成新的我。”他端起茶碗,翠碧的茶汤自碗底涌出,尾生递给吴羽策一碗,说:“那小子受我影响怕会疏漏,何况他的债结了,你还没有。”

 

吴羽策捏着茶碗的指尖泛白,他胃里像被塞了冰块,怒火一路烧到喉头,他低声怒吼:“那你之前对他百般作弄,屡下杀手又怎么算。他已经不欠你任何东西了。”

 

尾生嗤笑一声:“他违背约定,自然要付出代价。再说,你愿意被无能的猴子杀死吗?”

 

能杀掉狮子的只有另一头狮子。最初他找上奄奄一息的吴羽策时就谋划好了一切,包括后来帮李轩成鬼,他花上千年磨出取自己性命的尖刀,眼下只差最后一步。

 

“我有尊严的离去,而受我审判的人仍陷于轮回——多么美妙——这是我的忏悔,也是我的荣光。”

 

银光一闪,尾生难以置信地看着吴羽策。污血从他素白的指尖滴落,瞬间被草席吸收成了暗红的斑。尾生的身体如压上一座山但这山就是他本身,灰阵以他为圆心铺满房间,外缘的冰蓝花纹攀满墙壁,一切声响都被吞噬,风也选择沉寂不敢喧嚣。

 

小刀滑入掌心,刀刃生长,当吴羽策走到他身后已提着把寒光熠熠的长刀,刀锋悬一抹猩红。与此同时怨河喷出冲天大火,恶灵发出嘶吼,翻滚和哀嚎不过火上浇油。他们迅速燃烧、腐烂,运气好的直接被刀阵割碎,更多的被烈焰舔食殆尽。

 

吴羽策目不转睛盯着河中心的人影,紫衣青年手持鬼刀,长发飞舞,一转身黑漆漆的眸子和吴羽策对上,眨眨眼睛露出狡黠的笑。

 

四轮天舞和红莲天舞终于解放了它们的真身,李轩甩净刀上的残魂,埋在怨河中的鬼阵连环瞬间爆发,同一时刻吴羽策将刀插入阵眼,高声吟诵古老的咒语。光芒灿烂到极点后从中诞生了黑暗,像一滴墨渲染开,吞食所有它能碰到的色彩。鬼神盛宴已开,怎能空手而归。

 

尾生眼睁睁看着那条河流蒸发成干涸龟裂的尸骸,他想保护的,想摆脱的都成了虚无。鬼神盛宴仍在继续,他祈求至少留下一点,但长刀割下了他的头颅抛入火焰,尸体则成为盛宴上另一道菜,他再也不能说出任何忏悔了。

 

这个虚空幻境和尾生的部分纠缠太深,当旧日的幽灵彻底消散它也开始摇摇欲坠。李轩站在崩坏的中心朝吴羽策张开怀抱,对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。地表塌陷,他们沉入虚空。

 

向现实坠去。

 

 


 

生日吃点好


 

End.

 

 

by.寒荒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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